院门沉重的开启声,压过了所有人的呼吸。
王翦与王离祖孙二人,一前一后,肃立于缓缓洞开的光影交界处。没看到真正想见的人,嬴阴嫚有一瞬间的失落。
嬴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掠过,深邃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的推演之中。他并未起身,甚至没有调整坐姿,只是唇边似乎勾起一丝极淡、近乎无形的弧度。
“竟然先被你们找到了。” 他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听不出喜怒,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又像是一句早已等待的印证。
王翦深深一躬,随后带着孙子侍立在一旁。
嬴阴嫚此刻借着父皇目光转移的刹那,悄悄向前挪了半步,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向门之外那片被阳光切割的光亮处,混合着强烈的好奇与某种隐秘期盼的专注。
门内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所有的视线,或明或暗,都聚焦于那一片空茫的门槛。
等待着那身披玄甲、手捧重匣的身影进入。
院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所有的光与声。赵覆舟捧着匣子的手指在护腕里收紧了半分,匣子的边缘微微硌着掌心。
在她最原本的计划里,她这一生都不可能与嬴政见上一面。可偏偏天幕的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现在有一个更好的选择来到了她面前。
她没有不赌的道理。
嬴阴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一个荒谬却又电光石火般贯穿所有疑窦的念头,猝然撞入她的脑海——
女子?
那些曾被忽略的细节翻涌而起,难怪她能和嬴舒阳成为至交好友,难怪她的打探没有引起嬴舒阳的怀疑……
原来竟是姐妹。
戚懿正紧跟在她的身后,像是共生的藤蔓,明明日光已经被隔绝在了门外,嬴阴嫚却觉得这甲胄格外耀眼。
心中似乎有某个隐秘的角落被狠狠地撞开,就像是发现了某种新的可能一样。
嬴政缓缓转身。
赵覆舟那双眼睛抬起来时,嬴政发现自己心里的猜测和怀疑全都消散了。
像,太像了。
不是面貌,而是那种看人的方式,他十多岁时,在铜镜里看见过类似的眼神。
“赵覆舟。”她站定,声音平稳,行礼的姿势标准却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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