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讥讽,还是某种程度上的承认。
比试开始。
桓钺出手果决迅猛,毫不拖泥带水。他调度“兵马”,抢占要冲,攻势一波紧似一波,如同他父亲昔年擅长的雷霆战法,意图在最短时间内撕开对方防线。
沙盘之上,代表他军队的小旗快速推进,阵型凌厉,引得殿中不少武将暗自颔首,文臣亦觉眼花缭乱,心中天平更倾向桓钺。反观韩信,应对间似乎左支右绌,防线被层层压缩,局面被动,隐有颓势。
早知韩信实力的王翦:这小子,又演。
真该把家里蹲的王离叫过来好好看看,什么叫天才。
哦,差点忘了,王离已经见识过了,他就是被韩信打击的几天不想出门。
十战十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无一胜绩。
就在桓钺的“前锋”几乎触及韩信象征核心的旗帜,胜利在望的刹那,局势骤然扭转。
几支早已悄然布置,看似无关紧要的散兵突然合拢,卡死了桓钺主力的退路与补给线,而一支不知何时绕到深远侧后的奇兵,直扑桓钺本阵。
顷刻之间,攻守易形,桓钺看似磅礴的攻势瞬间被肢解、围困,沙盘上代表他主力的小旗被一一拔起。
桓钺的手臂僵在半空,指尖离他本想移动的最后一支“精锐”仅寸许之遥。他盯着沙盘上急转直下的局面,瞳孔收缩,呼吸有刹那的凝滞。
殿中响起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先前那些认为赵覆舟托大、韩信必败的人,脸上表情瞬息万变。
但桓钺没有失态。
他缓缓收回手,挺直脊背,转向御座,声音带着败北后的干涩,却依旧清晰:“陛下,臣……技不如人。”
他承认得干脆,甚至没有多看韩信一眼,将败绩归于自身能力不足,保留了武将最后的体面。
然而,赵覆舟却在此时上前一步。
“桓将军,”她的声音打破了殿中复杂的寂静,“沙盘推演,终究是纸上谈兵。将军坦言技不如人,气度令人敬佩。”
她话锋微转,目光澄澈地望向桓钺:”但想来,将军心中未必全然信服。地形、规则、乃至一时心态,皆可影响胜负。将军或许会觉得,若在真实疆场,结局未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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