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是这地图上所绘的,整个天下。
嬴政缓缓坐回玄黑玉椅,手指在扶手的螭纹上轻轻叩击,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响,他忽而问自己的儿女对此有何想法。
有了嬴阴嫚请缨入军的先驱,嬴元曼深吸一口气,忽然跪下:“父皇,儿臣……儿臣想亲眼去看看地图上的其他地方。”
“准,朕拨你锐士及博士宫学者,商队特许行走权,但有一条。”他身体前倾,“每至一地,需立秦碑一座,刻大秦历法于其上。”
嬴元曼眼眶骤红,郑重叩首时,玉佩击地清响。
其余子女倒是没有像嬴阴嫚或是嬴元曼这样当即就想离开咸阳的,嬴政便道:“既如此,自明日起,所有公主皆入朝参议。”
“朕之子嗣,皆可领一官半职,但所有职位,需经考校而定。”
当“考校”二字出口时,他的目光准确落在赵覆舟的身上。
她提出的“科举”着实惊人,且与秦朝先前的情况并不相符。但若是变革顺利,她所说的那些便能让大秦往前跨上史无前例的一大步。
“三月后,章台宫设首场皇子们的专场试,考核经义、算学、律法、地理……”
“试题由太子府与博士宫共拟,朕亲自监考。”
公主王子们本以为这是迎接赵覆舟的家宴,结果突然变成了考试预告,他们面面相觑,有的疑惑,有的期待,但无不行礼,统一回复:
“儿臣等——”
“谨遵陛下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