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这是……被人打了吗?”
公子高顶着那圈乌青,疲惫地摇头:“没有,只是……没睡好。”
虽然今天才放榜,但是他已经偷偷问了负责整理试卷的官员,大概知道了自己的排名,因此焦虑了好几天没睡,一直在学习。
尤其是在他知道嬴舒阳的策论在他们这些人里排第一,赵覆舟因此还让人抄了给他们每人都发了一份,公子高索性把那个策论贴在了屋子里,每天早上起不来的时候就在心里问自己:你这样下去只会被姐妹兄弟们甩的越来越远。
当然,胡亥还是远远地把他们甩在了身前的。
听公子高提到了嬴舒阳的那份策论时,赵覆舟点了点头,既然嬴舒阳没来问她,想比是也不在乎原件去了哪儿了。
“舒阳说,她那份策论竟然好到让太子把原稿珍藏了起来……”
赵覆舟:……
她要这么想,也不是不行。
嬴舒阳一边给她做间谍一边还能考得那么好,赵覆舟挺欣慰的。如果嬴舒阳的策论写的不好,赵覆舟也自有另一套应对的办法——
那就是告诉嬴舒阳,自己对她写的那份策论太不满意了,以至于批改到最后没忍住撕了,让她重新再上交一份新的,先前那份记零分。
但那样就显得她脾气太坏了。
“长姐。”
赵覆舟停下脚步,转角却见一人倚栏而立,素衣简钗,正是长姐嬴元曼。
嬴元曼转过身,目光在公子高眼下的乌青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到赵覆舟脸上。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属于远行人的洒脱:“今日过后,我便要随商队启程,往后宫里的妹妹们……劳你多看顾些。”
“她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赵覆舟没有当场应下,“她们有的醉心医道,整日泡在太医院;有的跟阿姐一样即将启程出宫。阿姐,她们用不着我照顾。”
她顿了顿,看向嬴元曼那双总是望向远方的眼睛:“她们和你一样,心里都装着比宫墙更大的天地。”
嬴元曼沉默了片刻,唇边缓缓绽开一个更真切的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赞赏。
“你说得对。”她点点头,“是我狭隘了。”
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嬴元曼走了两步,又回头。这次她没看赵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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