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里见到了奏乐的源头。赵覆舟一袭素袍,手持竹笛,姿态倒是飘逸出尘,只是那从笛孔中倾泻而出的,却是实实在在的“魔音穿脑”。
而她身旁,坐着嬴舒阳,姿态优雅,脊背挺直,双眸紧闭,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仿佛沉醉其间的微笑。
若非她胸口几乎不见起伏,面色过于平静宛如入定,乍一看还真像在凝神欣赏。
但嬴子婴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她这哪里是陶醉,分明是灵魂早已被这可怕乐声“送走”,神游天外不知几时了。
许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又或是恰好一曲终了,赵覆舟放下了唇边的竹笛。
乐声骤停。
这突兀的寂静,反而像一声惊雷,唤醒了的嬴舒阳。她猛地睁开眼,眸光先是茫然了一瞬,迅速聚焦。
看到嬴子婴,嬴舒阳脸上立刻浮现出“得救了”的细微庆幸,但随即又紧张起来,显然意识到方才那番“演奏”的听众多了一位,还是刚入宫不知道赵覆舟音乐水平的嬴子婴。
赵覆舟神色平淡,仿佛刚才制造噪音的不是自己,目光转向嬴子婴,很自然地问道:“适才偶得闲趣,试奏新悟的韵律,子婴以为如何?”
嬴舒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赵覆舟是多么完美的一个人啊,她不敢想,若赵覆舟知道自己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音乐“才华”,该有多失落。
于是,她趁着赵覆舟视线落在嬴子婴身上的瞬间,拼命对嬴子婴挤眉弄眼。眼睛瞪得圆圆的,眉头快拧成结,嘴角微妙地向下撇又极力想上扬,整张脸都在用力传递着同一个信息:
千万!委婉!说点好听的!糊弄过去!
嬴子婴将嬴舒阳那副快抽筋的求救表情尽收眼底,又看了看隐隐带着一丝询问意味的赵覆舟。他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寂静让嬴舒阳几乎要窒息。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混合着欣赏与叹服的神情,字正腔圆道:“此曲……”
“别开生面,音色……磅礴奇崛,不拘一格,似暗合天地未分时之混沌气象;韵律跳脱常规,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恰显超然物外之不羁心性。初闻或有突兀,细思则觉……余韵悠长,令人耳目一新,实乃……涤荡心胸之妙音。”
一番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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