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地落在她身上,她微微抬眸,目光便准确地对上了站在庭院中的扶苏。
四目相对。
扶苏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了然,仿佛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他连忙收敛心神,上前一步,端正衣冠,长揖到底:
“扶苏,见过太子殿下。”
赵覆舟摆摆手,免掉了她觉得不必要的礼节:“兄长要不要进去检查看看他们的课业?”
她这话说得轻松,仿佛只是寻常人家的兄妹在讨论家常。
扶苏心头一震,连忙摆手:“不敢,扶苏虽痴长几岁,但闻太子所授,似与寻常课业颇有不同,玄妙精深,非扶苏所能窥测,岂敢妄言插手。”
“兄长过谦了。”赵覆舟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道,“一直未能见到兄长,所以为兄长备的礼物也没能送出去。今日这堂课还需些时辰,兄长不妨先回府休整,待晚些时候……”
“可否让扶苏一同上课?”
扶苏这么问时,心里想的是赵覆舟居然给他准备了礼物。他们甚至未曾谋面,这份记挂让他这个从未对她尽过半分兄长职责的长兄,感到了强烈的羞愧。
“也好。”她侧身让开通往学堂门口的路,做了个手势,“兄长,请。”
扶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努力拂去面上的疲惫之色,然后迈开脚步,跟着赵覆舟,走进了那片浸润在午后阳光与书声中的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