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最后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桓钺这才放松下来,他无奈地看向一旁的赵禾章:“看来,这下我们非得做出点功绩不可了。”
赵禾章后退了一步:“不是我们。”
桓钺:?
赵禾章:“是你。”
她可没得罪陛下。
语毕,赵禾章不再理会这位将军,而是根据地图上的方位找到了吕雉的那几艘船。
河风吹得船头旌旗猎猎作响。
赵禾章勒马于栈桥前时,舱内已走出一位青衫文士,袖口染着淡淡的墨迹与海盐霜痕。
“萧何奉命,在此迎候二位。”他执礼时目光轻轻掠过桓钺,“行首正在清点船上货物,吩咐二位舟车劳顿,可先至客舱歇息。”
桓钺按着刀柄踏上跳板:“不必歇息,烦请先生引路,未将欲拜见丞……拜见大人。”
萧何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侧身掀开通往底舱的厚帘。
底舱浑浊的桐油灯光里,扶余被牛筋索缚在货箱旁,听见铁甲铿锵声,他惶然抬头,正对上桓钺玄甲胸口的蟠螭纹——那是咸阳宫的标识。
他很久以前见过类似的标识,哪怕记得不真切却也知道这桓钺从咸阳来。
“这位是桓钺将军。”萧何的声音温润如常,“奉太子令,特来相助。”
“太子……”扶余嘶哑重复,眼珠在桓钺甲胄风尘与萧何平静面容间疯狂转动,“不可能!本王今晨才到达此处,咸阳距此——”
咸阳距此有多少距离,先前他听到外面有人说过。扶余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人到底神机妙算到什么地步,能让收他的人在分毫不差的时间节点到达这里?
“神机妙算……”桓钺像是听到了扶余的心声一样,这声赞叹在密闭舱室里格外清晰,“殿下当真是……神机妙算。”
话音落下瞬间,扶余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今日落网,今日咸阳使臣便至?
那太子……那太子莫非真是执掌生死簿的阎君?是能窥见千里之外蝼蚁爬行轨迹的鬼神?
牛筋索深深勒进腕肉,他却感觉不到疼,只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充斥着鱼腥味的黑暗里,一下,一下,撞碎最后那点可笑的侥幸。
桓钺:他干嘛?羊癫疯犯啦?
“还没恭喜大人。”萧何想起来天幕所说,开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