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少算了至少两百尺。去年深秋,我在那里见过冻毙的岩羊。若按你的地图行军,重甲士卒到山口就会喘不过气。”
帐外传来羌人妇女呼唤孩童的悠长调子,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天光。李鲜直起身,拍了拍掌心沾着的沙土:“错漏不止这些。但剩下的,殿下应当自己去看。”
她走向帐门,掀开厚重皮帘的刹那,最后一丝天光漏进来,切割着她清瘦的侧影。
“沙盘是死物,”她没有回头,“但西边的土地,是活的。”
【“不过宪赫帝最后并没有跳到吕雉的怀里,她怕自己跳下去再把这个陌生的姐姐砸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来。”】
【——“张漱莲把我们小皇帝喂得那么好,她平常又被司马尚压着习武,那肌肉说不定真能把吕雉砸伤。”】
【——“那就跳到我的怀里吧!我不怕被砸伤!我脂肪多!”】
【——“楼上又开始做梦了。”】
【——“楼上的楼上,宪赫帝跳下来之后,你的亲人来认领你的时候就要说,这不是我家小孩啊,我家小孩没这么扁。”】
【——“你们也太损了。”】
【“对了,《宪赫帝传》中刚好记录了他们这次初遇,我们顺着我刚刚讲的那段开始往下看。”】
暮光给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镀上毛茸茸的金边,吕雉立在树下,看着那个陌生小孩像只松鼠般从老树的枝桠间灵巧地往下挪。
赵覆舟爬到一根离地已不高的横枝上,那枝条细韧,随着她的重量轻轻上下颤悠。她没有继续往下攀,而是蹲身,手在膝上一撑,便像片羽毛似的跃了下来。
吕雉这才看清她的模样。年纪很小,脸颊沾了点灰,可眉眼却生得极清俊,尤其一双眼,黑沉沉的,看人时有种与年龄不符的静气。她家里人应当是爱极了她,给她穿的衣服配饰都是最好的。
“你是谁家的小孩?”吕雉问,声音不觉放软了些,“天色晚了,可要人送你回家?”
赵覆舟点点头,又摇摇头,像是在斟酌词句,最后只简短地说:“我跟马伯伯住,我自己可以回去。”
马伯伯?
吕雉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邻近几里的人家,并没有马上想起来有个姓马的。
念头一转,吕雉又生出些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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