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甲结阵,却最利于轻骑驰射。我要他们未至城下,先损三成。”
“末将领命!”李鲜再无犹疑,抱拳行礼,眼中已燃起炽热的战意。
她转身点兵,马蹄声再次打破寂静,五百轻骑如离弦之箭,卷起烟尘向西没入渐浓的夜色。
赵覆舟这才面对剩下的将士,她提高声音:“其余人等,随我缓行至疏勒城东五里下寨。多立营火,广布哨探,做出主力在此,即将围城的态势。”
“今夜,城头必有人窥探。我要他们看见的,是严阵以待、无懈可击的军容。”
命令如水银泻地,迅速执行。大军开拔,步伐整齐划一,踏起烟尘如龙。赵覆舟骑在战马上,玄甲映着最后一缕天光,沉默地行在队列之前。
王离在赵覆舟身侧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殿下如何能断定,叛军伏兵必在响沙谷红柳林?末将此前派出三批斥候,皆未在那一带发现大规模人马踪迹……”
赵覆舟目视前方,淡淡道:“疏勒王族善冶铁,其工匠所制铜器,久用后指尖会染淡青。”
“被斥候抓住的那几个人的指甲缝里便有,这样的人亲自涉险,所求必大。疏勒周边,唯有红柳林地下有浅层水脉,可供大量人马短期隐蔽,且林中多铜矿旧坑,熟悉地形者极易藏匿。他指甲上的铜青,磨损痕迹新旧交错,说明近期频繁接触铜器或矿土……不是红柳林,又是何处?”
王离听得怔住,背后竟沁出冷汗。这些细节,他丝毫未曾留意,而太子殿下仅在接见献颅者的短短片刻,便已洞察秋毫,并瞬间推演出敌方全盘算计,更布下这虚实相生的奇策。
“还不够。”她忽然轻声自语。
王离不解:“殿下?”
赵覆舟勒住战马,抬手止住行进中的大军。她望向城东那片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沙碛地,那里地势略低,且散落着许多风蚀的土丘。
“王离,你即刻带八百弓弩手,伏于城东沙碛地的土丘之后,多备炸药。”
王离一愣:“殿下,我军主力在此虚张声势,李将军在西面疑兵扰敌,为何还要在东面设伏?叛军主力若被惊动,也该是出城接应红柳林伏兵,或是固守待援,怎会从东面……”
“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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