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郿上前,依照礼制躬身:“臣,王郿,奉密令押解弁韩逆首,献于太子殿下。”
车厢寂静片刻。
车帘只掀开一掌宽的缝隙,里面的人影模糊不清。
在外的侍从进而答道:“太子殿下已知晓。王都尉,将囚犯押近些,殿下要亲自验看。”
王郿心头微紧,他躬身应诺,同时右手在身侧,对着那几名最靠近囚车的“文吏”,比划出一个隐晦的“杀”字手势——五指并拢如刀,向前一切。
那几名“文吏”骤然暴起,袖中短刃寒光乍现,三道致命的弧线并非刺向车厢门帘缝隙。他们早已算准,只要帘动人现,必遭狙杀。
然而,帘后反应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道寒光自帘内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第一名杀手的手腕,短刃落地。紧接着,车帘被猛地从内向外掀开,一道赤黑身影如惊鸿般掠出,并非下车,而是足尖在车辕上一点,竟迎着第二名杀手的刃锋逆袭而上。
噗——
短刃刺入血肉,却是第三名杀手被那道身影以擒拿手法一带,成了自己同伴利刃下的亡魂。这一切快如电光石火,直到第二名杀手颈侧被一枚不知何时出现的金簪贯入,软软倒下时,王郿才看清那道已稳稳落地的身影——
哪里是太子赵覆舟,分明是皇子赢舒阳!
王郿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冻结。
赢舒阳?她怎么会在这里?太子呢?
他的震惊甚至盖过了恐惧,但身体的反应慢了半拍。就在赢舒阳料理杀手的同一瞬,更大的变故发生了。
随嬴舒阳而来的囚车,侧面木板猛地向外炸开。里面的俘虏在众人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直扑王郿。
王郿甚至没来得及完全抽出佩剑,也没能喊出半个字,一股巨力已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天旋地转,他被死死摁在地上,冰冷的泥土混着草屑涌入鼻腔。
咽喉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勉力抬眼,对上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不是疏勒俘虏吗?
难道他根本不是囚犯?这是陷阱中的陷阱!
苏伐膝盖压住王郿的脊背,力道精准地卸掉了他双臂关节。剧痛袭来,王郿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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