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敢?便依你之言,若我项羽败于你麾下大将军之手,”他咬了咬牙,那句承诺重如千钧,“我便归顺于你,又何妨!”
“将军!”范增急得跺脚,却知项羽脾性,一旦战意被激起,九牛难拉。
赵覆舟眼中笑意更深,那是一种棋局将终、胜负手落定的从容。
“既如此,项将军,请移步帐外,一观我凯旋之师,”她微微侧身,“也见见,你接下来的对手。”
营外空地上,一支军容严整的军队已然列阵完毕。
阵前,一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战马上,端坐着一位素甲银枪的将领。他周身渊渟岳峙的沉稳,仿佛与身后那支沉默的军队融为一体,自成一方天地。
此人,正是韩信。
他数日前确实已结束北伐,押送俘获、清点战利后返回了咸阳。
接到赵覆舟将亲赴项羽鸿门之宴的密报时,他正在府中研读兵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点齐了麾下将士——
并非那支远征疲惫、需要休整的北伐主力,而是常驻咸阳,养精蓄锐已久的将士。
他日夜兼程,以惊人的效率赶至此地,并非为了炫耀武功,只为了一件事:接应赵覆舟。
项羽大步走出帐外,略微一扫,立刻感受到了这支军队的不同。人数似乎不及预期,但那精悍之气和那严整到极致的军纪,以及阵前那白马上将领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静,都让他心头一凛。
这不是一支可以轻易击溃的乌合之众。
“项将军,阵前便是我的大将军,韩信。”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项羽惊疑不定的脸,又补充道,“项将军方才所言,若败,便归顺。”
“项将军豪杰,欲与你阵前一较高下,韩信,你可敢应战?”
韩信没有立刻回答。
只见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雪白的战马安静地立于身侧。他几步上前,直至离赵覆舟尚有数步之遥,便停住,对着赵覆舟行了一个标准而郑重的臣下之礼。
“臣,韩信,参见太子殿下。奉令前来,幸不辱命。”
然后,他才开口:“久闻项将军神勇,力能扛鼎,横扫千军。信,一介布衣,蒙太子不弃,侥幸立得尺寸之功。今日太子有命,项王有兴,信,自当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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