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上前,他手中所托,并非什么器物,只是一封被存放在防雨物件里的信。
赵覆舟看着项羽,缓缓道:“第三物,只有此信。”
她并未让侍从展示信的内容,反而示意其将信收好。
“请将军在胜负已定后再启封。”
赵覆舟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竟压过了风雨声:“项将军,可敢与我一赌?你我各率百骑,于阵前空地交锋,一决胜负!”
项羽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雨水、泥土与血腥味的空气涌入肺腑,却压不住胸腔里那团烧灼的乱火。
乌骓马感受到主人的心绪,再度不安地踏动着微跛的左前蹄。他环顾身后挑选出的百名亲卫,这些随他起兵,历经无数的士卒,此刻脸上虽无惧色,却也难掩疲态与那一丝被战局消磨的锐气。
他知道,韩信早已算尽一切。
泥泞困马,枪阵阻冲,侧翼袭扰……
他的领导,在这片精心布置的战场上,已然出现了致命的裂痕。此刻若强行挥军再战,或许能凭一股血勇撕开缺口,但代价必然是身后这些子弟兵与更多楚军士卒的性命,且胜负之数,连他自己也失去了往日的笃定。
赵覆舟的声音再次响起,穿过雨幕:“项将军,你与韩信将军此战若继续下去,不过是两军士卒血肉相磨。”
“你我之争,何忍累及无辜?不若就此以百骑为限,你我一决。”
她是在给项羽,也给这场斗争,一个体面止损的机会。
项羽何尝不知,此刻答应,近乎于承认己方在全面战场上已露败象。这对他骄傲的心性,无疑是重重一击。
范增也早已看出项羽败势,故而以沉默相对,没有顺水推舟地让他答应也没有一字一句的劝阻。
项羽想起血书上的控诉,旧犁承载的重量,还有怀中那封未曾开启的信。无数情绪交织冲撞,最终化作一股近乎悲怆的决绝。
罢了!
与其让更多人在这泥泞中无谓牺牲,不如将一切胜负荣辱,系于此百骑一搏。纵是败,也是败在他项羽力战之后,败在堂堂正正的约战之下,而非困死于阴谋诡计与人心离散之中。
“好,”项羽猛地举起武器,戟尖直指赵覆舟,“便依你所言,百骑对决,一战定胜负!”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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