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意,却在看见扶苏的一瞬间僵了一下,像是并不欢迎他这个不速之客。不过虞斩玉很快就掩去情绪,问他是不是太子的客人。
“这是我的兄长。”赵覆舟顺着虞斩玉的话道,“沏两壶茶吧,我先带兄长去看看给他准备的礼物。”
原来是兄长,那便不好在茶里下毒了。虞斩玉觉得有些可惜,赵覆舟看起来跟扶苏的关系很好,他若是死了,赵覆舟定然要伤心的。
那给他一杯半凉掉的茶算了,好让他知道该早点走了。这么晚打扰赵覆舟,不知道她多日辛劳,现在该休息了吗?
另一边的赵覆舟带扶苏进了藏书室,有一面墙上做了特殊的标记。
“西行路上,每过一地,我便去寻当地的读书人,问他们一个问题。”赵覆舟的手指拂过那些纸册,“我问,若只能留一册书给后世子孙,你们会选哪册?”
她拿起那册粘着枫叶,纸张边缘已微微泛黄:“这是一位八十岁的老先生给的,他说竹简太沉,特地用我推行的纸重新誊抄了兵法。”
赵覆舟翻开册子,内页夹着几张薄薄的纸笺:“这是夹页,是他祖父年轻时作战记的札记,我也请人一并转抄在纸上了。”
她又指向另一册书卷:“这是一位隐士所赠。不是儒家经典,是他祖辈编纂的《山川水利图志》。”
“造纸坊推行不易,那些老师傅起初都说,绢帛贵,竹简重,但祖宗之法不可废。这一路,我亲眼见着,有的学子买不起绢帛,只能在地上练字;那里的文吏搬运典籍,一辆车只装得下二十卷竹简……”
扶苏拿起一册,纸张温润。翻开封皮,里面是工整的文字,抄录了屈原的《天问》。
页眉处密密麻麻写着批注,墨色深浅不一,显然不是同一时间所写。最旧的批注墨色已淡,新添的则乌黑润泽,是一个士族三代人对这首诗的不同解读。
“这些批注……”他抬头看赵覆舟。
“那位老丈说,竹简上添注要重新刮削,祖辈的见解往往就被磨去了。”赵覆舟望向庭院里开始落叶的梧桐,“用这卷纸册,后人可以直接在空白处续写。他说,这法子让学问像活水一样流传。”
她顿了顿:“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我想,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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