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有的倒是狡猾,左右逢源,处处下注,想着下一个太子是谁都不亏。
要是把这样的心思放在安民济世之上,也不至于……
罢了,是时候了。
嬴舒阳忽而向前一步,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地将所有窃窃私语压下:“诸位,今日欢宴,舒阳另有一事相告。”
她略作停顿,感受着瞬息间凝聚而来的无数道目光,并没有立即往下说,吊足了其他人的胃口。直到确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她才继续:“几日后,父皇将于宫中设宴,款待百官。届时……将有要事宣告。”
语焉不详,却字字千钧。
要事?何等要事能如此大费周章,何等要事需要她嬴舒阳亲自宣告,而且是在这种场合。
莫非……
陛下要另立太子?
话音落下,嬴舒阳清晰地看到白邯瞳孔微缩,张宴举杯的手顿在半空,更多人交换着震惊与恍然的眼神。除了东宫之位,还有什么能牵动整个朝堂的神经?
嬴舒阳退回扶苏身侧,垂眸敛去眼中一切情绪。石子已投出,且看这潭深水,会泛起怎样的涟漪。
官员们三三两两聚拢又散开,衣袖交错间传递着心照不宣的眼色,谈论着只有彼此能懂的谜语。原本环绕在嬴舒阳与扶苏身边的热络人群,不知不觉便稀落了下去。
恰在此时,公子临步履生风地走近,年轻的脸庞因愤怒而涨红。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话里的火气:“阿姊,你可听见了?方才那……”
他瞥了眼四周,含糊了名姓:“竟与人私语,说太子已是西山之日,无力回天,何其狂妄,何其可诛!”
“噤声。”嬴舒阳心中的怒火也被勾起,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哪怕恨不得立时让那妄言之徒血溅当场,她面上却毫无表现,只是眼睛低垂着,像是怕被别人看见她的视线。
她侧身,借着整理袖口的机会,用仅有两人可闻的气声道:“记住此刻的愤怒,但把它收好,别让其他人发现。”
“他们越是这样议论,越是深信不疑,才越好。要的,便是这个无力回天的效果。”
此时,“无力回天”的赵覆舟正在看雨师祈雨。
她明明人在咸阳,却因为“遇袭”的假消息一连多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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