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望着空荡荡的庭院,这几日堆积的疲惫忽然涌了上来。他踱到那张藤椅旁,挥退左右,缓缓坐了下去。
这些天他日夜临朝,而赵覆舟却以“遇袭”为由,日日在此晒太阳、看闲书、喂池鱼。风吹过廊下铜铃,他几乎能想象出赵覆舟当时慵懒阖目的模样。
还没安逸多久,他发现天色有些不对。
嬴政蹙眉睁眼,只见方才还晴朗的天际已堆起铅灰色的云。风卷着砂砾扫过石阶,池面泛起凌乱涟漪,几片枯叶从被带到了天上。
他盯着那片叶子,又抬眼看了看迅速阴沉下来的天空,太阳还高悬在那里,此刻却突然有了下雨的意思。
嬴政:……
江淼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青铜候风仪正指向东南,和他们几日前推演的分毫不差。
“云底高三百丈,顶高五百丈,过冷层厚两百丈。”方士徐衍的声音从琉璃镜后传来,镜片上凝结着细密水珠,“但冰晶不足,云滴虽多却小如尘芥,自然凝雨率最多三成。”
他从没想过自己炼丹欺瞒陛下后不仅活了下来,还在太子回来后被安排到了这里,把他们过去所学的江湖骗术变成真正有用的实操。
江淼点头,目光扫过观星台上陈列的器物。这些被墨家工匠和阴阳家术士共同打磨的工具,此刻静默如待发的弓弩。左首的青铜云枢仪形如莲花,三十六瓣铜叶可精准调节播撒角度;右侧的风驰车上固定着三架改良连弩,弩机用南海蛟筋绞成,能将载药箭矢送上四百丈高空。
“太子殿下的图卷,”江淼开口,声音在晨风中异常清晰,“将云剖为三层。最下为暖层,水汽丰沛但无核可依;中层过冷,水滴欲凝未凝;顶层冰晶始成,却疏落如沙。我们要做的——”
“是为云中补入冰核。”
青铜云枢仪开始转动。
有人摇动曲柄,内藏的十二道螺旋风道发出低鸣。碘化银粉末被吸入风眼,化作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细流,逆着东南风射入云层中部。徐衍透过琉璃镜观测,镜中原本稀疏的冰晶网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密。
“成了,冰核数增十倍!”
但江淼知道这还不够。
她从第二只瓮中取出盐核,这些从东海盐场精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