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深处走。
路过茶摊的时候,摊主探着脖子看了一眼,摇摇头,对旁边的熟客说:“瞧见没有?多伶俐的姑娘,成天跟着那个刘季瞎混。前儿斗蛐蛐,今儿又要养蚕了,好好一个孩子,生生给带歪了。”
熟客嗑着瓜子笑:“刘季那人你还不晓得?正事儿不干,满县城晃悠,谁家孩子跟他在一块儿,那还能学好?”
【——“来了来了,宪赫帝手底下臣子百花齐放是宪赫帝有眼光,小小宪赫帝不干正事肯定是身边人给带坏的,真是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能不能让我进去演两集,我也想一边嗑瓜子一边蛐蛐人。”】
周勃的铺子在巷子最里头,说是铺子,其实也就是自家门口支了个棚子,地上堆着竹篾、麻绳、编了一半的蚕箔。他正坐在小马扎上低头编东西,手指翻飞,竹篾在掌心间穿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刘邦大咧咧地走过去,往棚子里探头:“老周,忙着呢?”
周勃头也不抬:“买什么自己看。”
刘邦也不客气,蹲下来开始翻捡那些编好的蚕箔、蚕网,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太糙……这个有点小……你这个手艺,最近退步了啊。”
周勃懒得理他,手上的活计没停。
赵覆舟没有动。
她站在棚子边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周勃编东西。他正在编一只蚕箔,竹篾横竖交错,经纬分明,手法熟练至极,一看就是做了许多年的老手。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那个篾片,第三根和第七根,如果换一下顺序,编出来会更密实。”
周勃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这才正眼看向说话的人,一个看着年纪很小的孩子,衣着干净,眉眼间带着点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没说话,低头试了试。篾片换过顺序,再压下去,果然比刚才更紧实,缝隙也小了许多。
他又抬头看了赵覆舟一眼。
“还有。”赵覆舟往前走了一步,指着蚕箔的边缘,“你收边的时候,如果在这里多压一道篾,边缘就不会翘。不然放在架子上,一碰就歪。”
周勃沉默了一会儿,照着她说的试了试。多压一道篾,收出来的边果然平整服帖,往地上一放,纹丝不动。
他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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