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误认作新伤;又许是他自己都没分清,先以为是旧疾,后才发现是新伤——这说法虽牵强,但只要有人从中斡旋,便能搅浑这池水。”
刘邦听出点门道来,又有些担心:“可翻供的事……”
“翻供?”赵覆舟一笑,“他若真是旧疾发作,那先前说没受伤,便不是包庇,是实情。后来查出伤痕,也可能是旧疾恶化,也可能是新伤叠加——谁能说得清?官府要的,无非是一个交代。有了台阶,谁还非要把人往死里逼?”
刘邦怔怔地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
赵覆舟又说:“不过光有说辞不够,还要有人。县里主事的功曹,盖房时欠过我马伯伯一个人情,我去说一声,让他从中斡旋。再备些薄礼,打点上下,这事便活了。”
反正司马尚也喜欢结交朋友,她司马伯伯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
刘邦站起身,郑重一揖:“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万死不辞。”
赵覆舟摆摆手:“去吧,把事办了再说。”
后来事情果然如她所料,功曹出面斡旋,上下打点周全,夏侯婴被囚后终得释放。
出狱那日,刘邦亲自去接他。夏侯婴瘦了一圈,但精神还好。两人见面,没说话,先对望了一眼,然后都笑了。
刘邦拍拍他肩膀:“这回你能活着出来,不是我刘某人的功劳。”
“我知道。”夏侯婴点点头,“我得登门道谢才行。”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日头晒得人身上发暖。
等他们见到赵覆舟时,她还在庭院里看戚懿给她寄来的棋谱。还没看见夏侯婴,她就已经听到了来人的声音:
“婴闻古之烈士,受恩必报。今小君以稚龄运奇谋,活婴于刀俎之下——此智也;与婴素昧平生,而肯出手相救——此仁也。智仁兼备,虽古之豪杰不能过也。自今日始,婴愿执鞭随镫,为小娘子效死,虽赴汤蹈火,不敢辞也。”
【“结尾的这句话是说,夏侯婴听说古时候重义轻生的人,受了恩惠必定会报答。如今您年纪这么小,却能想出这么巧妙的办法,把我从刀底下救出来——这是智慧;我跟您素不相识,您却愿意出手相救——这是仁德。”】
【“智慧和仁德兼备,就算是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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