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见过她让人打的那批刀,比他家里养的门客用的好出不止一截。他心想,这倒正常,乱世里兵器就是命。
可她不只是制兵器。
王陵亲眼看见她拨了一笔钱去修路,把沛县到邻县的那段坑坑洼洼的官道给填平了。过些日子又听说,她出钱让人修水渠,把好几处荒着的田给浇活了。
王陵忍不住问她:“你修路修渠干什么?这钱留着多招点人不更好?”
赵覆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路通了,货才能走;渠通了,地才能活。地活了,人才能来。人来货走,你还怕没钱招人?”
王陵愣在原地,半晌无言。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尚小的孩子,忽然想起古书上的那些名字——管仲、范蠡、子产,哪一个不是经天纬地之才?可那些人,他都没见过。
可如今,他却见着了一个。
“昔管子治齐,通轻重之权,徼山海之业,遂成霸业。今小君修路以通货殖,凿渠以利万民,此非但富国之道,实王佐之略也。陵虽愚钝,敢不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