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过谦了。”虞斩玉正色道,“前辈既有亲自治病的经历,又通晓典籍,若能得前辈指点,定胜我独自摸索。”
赵禾章仍要推辞:“实不相瞒,我于医道,不过是读了几本《黄帝内经》《难经》,略知皮毛而已,当真不敢以师自居……”
虞斩玉忽然抬眼,直视着她:“前辈可是觉得我资质愚钝,学不会?”
这一问直白,殿中一时安静下来。赵覆舟端着茶盏,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终究是没有开口。
赵禾章愣了一愣,随即失笑:“虞医官言重了,我绝无此意。”
她顿了顿,见虞斩玉仍是一脸认真,眼中竟有几分执拗,不由想起从前的自己,也是这样不肯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求教的机会。
心下便软了几分。
“罢了。”赵禾章轻叹一声,笑意温和,“既如此,我便应下。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我能教的有限,日后你若发觉我教不了你什么,可别怨我误人子弟。”
虞斩玉大喜,当即起身,整肃衣冠,郑重一揖到底:“学生虞斩玉,拜见老师!”
她不仅要学医术,要学赵禾章会的一切,还想知道赵覆舟为什么那么看重她。
她就是要争先!
休息的差不多时,赵覆舟看天色尚早,索性说:“既然给旸谷郡然取了名,不如去见见那些旸谷郡的百姓。”
*
太子殿下要来了。
阿辰瞪大眼睛,连吃饭都忘了。
她生在旸谷郡,长在旸谷郡,那时候还不叫旸谷郡,部落里的人管那里叫“日出之岛”。她家在岛上最大的部落边缘,父亲早亡,母亲带着她和其他几个孩子,住一间漏雨的草屋。
日出之岛的太阳很烈,海风很咸,日子很苦。
母亲每天天不亮就下海拾贝,退潮时能在礁石缝里摸到些小蟹、海螺,运气好能捡到被浪冲上岸的死鱼。她和姐妹兄弟们就在岸边的树林里挖野菜、掏鸟蛋。
饿极了,连树皮都啃过。
部落里的酋长和长老们住山上的大屋,有专门的渔夫给他们捕鱼,有专门的猎人给他们打肉。他们这些住在山脚下的,连部落集会时都只能站在最外围,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只能看见火把的光,和一串串被抬进去的鱼干、兽皮。
她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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