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体方正,乃周时风格;察其石理,盐沁深入肌理,苔痕斑驳,非千年不能成。”
覆舟而济,这几个字一出现,不少臣子已经战战兢兢起来。赵覆舟已是太子,若是因为这所谓的“神物”触怒嬴政……
“太子。”嬴政果然唤道。
赵覆舟出列,垂首拱手:“儿臣在。”
嬴政抬手,指尖在那“覆舟”二字上轻轻一点,语气听不出喜怒:“这石上,有你的名字。”
赵覆舟抬眸看了一眼那石片,又垂下眼去,神色平静得仿佛那刻的不是她的名讳,而是旁人的。
“回陛下,”她语声清朗,“臣以为,此石虽是儿臣之名讳刻于其上,却非为儿臣而降。”
“哦?”嬴政微微挑眉,“怎么说?”
赵覆舟缓声道:“陛下扫六合、定四海,书同文、车同轨,功盖三皇,德超五帝。天地有感,故降祥瑞,以彰陛下千秋功业。至于这‘覆舟’二字——”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从容:“儿臣之名,不过是恰逢其会。若无陛下之功,便是刻上一百个名字,天地也断不会降此神物。”
明明是她在争权夺势,是她在向世人证明自己就是天定的继承人,可偏偏赵覆舟口中的自己不居功,不争宠,不露半分锋芒。
这才是嬴政最想看到的。
不是一味温顺的绵羊,不是只会讨好的稚子,而是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何时进何时退、能把自己藏于暗处却又不失锋芒的……继承人。
“太子所言,甚合朕意。”
他收回手,靠回御座,目光仍落在赵覆舟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此石虽刻你之名,按理当赐予你,但此物,朕先替你收着。”
司马尚那老贼都能拿到赵覆舟亲手做的木人,他作为赵覆舟的父皇可没有收到那样的好东西。这“神物”虽不是赵覆舟亲手所制,但肯定也与她脱不了关系,就当是她送给自己的礼物了。
赵覆舟:怎么感觉这话说的跟拿走小孩过年红包的家长一样?
“将此石收于朕的内府,好生保管。”
随后出列的便是戚懿,身后跟着两名士卒,抬着一幅巨大的绢帛,徐徐展开。
那是一幅麒麟图。
她前一天刚到咸阳,今天就来进献这麒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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