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上下便为秉昆和郑娟的婚事忙开了。
周志刚发了话:婚礼不去市里的小洋楼,就在光字片的老屋办。
秉昆依了父亲的意思,打算先在这儿把亲戚邻里招呼了,等礼成之后搬进小洋楼,再单独请厂里的领导和同事吃顿饭。
日子定在三月十六。
天还没透亮,周家、郑家就已人影攒动。
郑家就在隔壁,秉昆接亲倒也省事,不用骑车,出了自家大门向左一转,几步就踏进了郑家屋子。新娘子郑娟早已穿戴整齐,脸上泛着红晕,眼里漾着光。
秉昆一笑,弯腰就把她稳稳背了起来,在一片笑闹声中,径直背回了周家堂屋。
婚宴闹腾了一整天。光字片里与周家相熟的,几乎全来了。
敬酒、寒暄、说笑,院子里满是热气腾腾的人声。秉昆带着郑娟一桌桌敬过去,刚坐下扒几口饭,就听见旁边桌上传来说话声。
那是他从前在木材厂的工友,孙赶超和肖国庆。
两人正低声议论,说厂里出了桩大事:一个叫涂自强的工人犯了事,给枪毙了。
涂自强……这名字像颗石子,突然砸进秉昆心里。他怔了怔,随即想起那张脸,还有另外两个人,水自流,骆士宾。
是了,涂自强是替骆士宾顶的罪。那混蛋……
秉昆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原剧里骆士宾对郑娟的折磨,对自己一家的祸害,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恨意像团火,蹭地烧到胸口。
这几年,他一门心思都在郑娟身上,只等着把她娶进门。如今婚事已了,有些账,该算了。
骆士宾这辈子还没招惹到他头上,往后大概也不会。可秉昆忘不了原主受的罪、郑娟吃的苦。这人渣坏事做尽,留着也是祸害。就算不为从前,也得防着他再糟践别的姑娘。
天色暗透,宾客渐渐散了。留下一院子杯盘狼藉。周母带着人收拾,秉昆则被打发回新房陪新娘子。
红烛光里,郑娟低头坐着,侧脸柔得像幅画。秉昆看着,这三年的等待、克制,全化成了滚烫的冲动。他伸手揽住她,吹灭了灯。
这一夜,春风拂过窗纸,微微地响。
次日清早,郑娟忍着身子不适,硬是要起身。秉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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