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从柜中取出几件,细细端详材质与做工。就这么一件件看过去,将柜内所有藏品看了个大概,才转身对周秉昆说:“这儿人多,说话不便。我们回办公室谈吧?”
周秉昆自然同意:“好,回去说。”
两人又回到原先的办公室。坐下后,阿张先开了口:“收藏馆我看完了,东西确实稀罕,市面少见。你这儿挺有意思。”
周秉昆听了,只是笑笑:“过奖了。不过我这儿的藏品,确实和市面上常见的不太一样。我想做的就不是大众化的收藏馆,哪怕那样更赚钱,我也不喜欢。没个性的地方,做着没意思。”
阿张点点头,没接话,只是从随身包里取出笔记本,低头写了起来。片刻,他抬眼说:“柜子的事,我心里有数了。明天我把方案和图样带来,你看过没问题,我们就订制。”
周秉昆颔首:“行,等你消息。”
“不过,”阿张合上本子,忽然问,“你收这些东西,是真因为喜欢,还是只当投资?”
周秉昆没马上回答。他起身走到墙边,轻轻抚过那幅国画的裱框,才缓缓说:“一开始是兴趣,后来变成习惯。再后来……就觉得它们好像有了生命,放在那儿,得有人懂,也得被好好对待。”
他转回身,笑了笑:“是不是听着有点矫情?”
阿张摇摇头:“不会。搞技术的人有时候也这样,对着机器琢磨久了,也觉得它们有脾气。”他站起来,伸手与周秉昆握了握:“那我先走,明天再来。”
“不喝茶了?”
“下回吧,”阿张朝门外走去,到门口又停步,回头说,“你那个明青花笔筒,放的位置太干,最好旁边摆小杯水,蒸点湿气。”
周秉昆一愣,随即笑了:“你看得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