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地四处乱看。
穆灵槐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想偷偷溜出医院。
她小时候被穆老妈打狠了，血流不止的时候，也去过村里的医生家。
他们村子小没有什么医馆，都是会点医术的人把药批发回来，然后在自己家里看诊。
她那时候总是因为没钱，在医生给她上了药以后，像这样偷偷摸摸离开。
“喂，你这应该是刚刚经历了手术吧？麻药劲儿过了吗，你就往外跑。”
那个外卖小哥被她这么一拍，吓了一跳，见是个陌生人，更紧张了。
“你……我……”
他被吓得有点结巴，好久才像犯了错被教导主任抓住的学生一样低下头，吐出来一句。
“我现在还没有钱，等有了钱我一定会把手术费付清的！”
眼看他都要站不稳了，穆灵槐无奈摇头。
“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已经把你的手术费都交齐了，你放心在医院里养伤吧。”
她没想到这个外卖小哥被送来的也是这个医院，真是太巧了。
“您垫付了我的医药费？”
外卖小哥的表情几乎称得上惶恐，“我……我家里有点困难……我……”
“您给我留个电话，我以后一点点还给您，行吗？”
穆灵槐还记得他说过自己家里父亲受伤，妹妹上学，妈妈也生病了，目前来说真正能赚钱的也就他一个人。
“那些钱不用你还，你放心养伤就行了。”
“不，不行，我妈从小就教育我不能随便拿人家的钱，我不能不还的！”外卖小哥坚持。
穆灵槐原本想留张名片给他，但摸遍了全身都没找到。
她想起来名片一般都是王秘书带着，指了指一边的椅子。
“你先坐那边等一下，我去找名片。”
她打算去找王秘书问一下还有没有名片，刚走到王秘书病房的门口，迎面撞见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黑西装男看到她一愣，转身就跑。
穆灵槐意识到什么，没去追赶紧跑到病房里，“王秘书！”
病房里到处都是血，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