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躺了许久,直到日头渐渐西斜,才终于坐起身来。
她揉了揉发僵的脖颈,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的天色。
暮色四合,宫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将青石路面照得一片昏黄。
她忽然想起那晚在御花园赏月时,萧临渊替她披上外袍的动作。
那件外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
她后来让秋月洗了好几次,才终于舍得还回去。
“婕妤,”秋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晚膳备好了,可要用些?”
阮棠“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秋月的手艺一向好,可今日她吃了几口,便觉得没什么滋味。
“婕妤可是身子不适?”秋月关切地看着她。
阮棠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没什么胃口。”
秋月看了她片刻,轻声道:“婕妤可是在为皇上的话烦心?”
阮棠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头看她。
秋月垂下眼,声音更轻了几分:“奴婢多嘴了。”
“没有。”阮棠放下筷子,托着下巴,“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叫我送点心的是他,说想见我的也是他,如今又说‘明日不必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闷闷的:“该不会是嫌我烦了吧?”
秋月想了想,斟酌道:“皇上既说了后日再去,想必不是厌弃婕妤。只是……”
她顿了顿,“奴婢斗胆,皇上许是觉得婕妤去得太勤了,怕旁人闲话?”
阮棠一愣。
她回想这几日,确实是日日都去御书房报到,风雨无阻。
虽说每次都是送完点心便走。
可这一来二去的,宫里人多眼杂,保不齐就有人说三道四。
“你是说……”她眨了眨眼,“他是为了我好?”
秋月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阮棠低头看着那碗鸡汤,心里那股堵着的东西,莫名散了些。
“那后日去的时候,是不是该少带两样点心?免得他觉得我太殷勤了?”
秋月忍不住笑了:“婕妤想带多少便带多少,皇上又不是嫌点心多。”
阮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重新拿起筷子,把那碗鸡汤喝了个精光。
次日清晨,阮棠难得睡了个懒觉。
不用去御书房送点心,她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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