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但雷管盒也在上面,磕狠了不好说。
"轻着点!别让它撞崖面!"方天朔在下面喊。
崖上的战士把绳子拉到一侧,让吊着的东西尽量离开崖面,在空中悬着往上走。
一分钟。两分钟。
吊包到了裂缝口。战士一手拽绳,一手把帆布兜拖进了裂缝里。
"到了!"
方天朔长出一口气。
崖上的战士在裂缝里开始干活。空间逼仄,转个身都费劲,但他是特战旅的兵,在比这更窄的地方排过雷。他把六包炸药从帆布兜里取出来,三包塞进裂缝深处的左侧,三包塞进右侧,间隔大约两米。用碎石和冻土封好口。
然后掏出雷管,小心翼翼地插进炸药里。
"雷管好了!"
导线从裂缝里引出来。战士一手抓着岩壁,一手放导线,导线顺着崖面一路垂下来。
方天朔在下面接住导线,小心地沿着崖根引到三十米外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第二个战士也顺着绳子爬了上去——有了第一个人在上面接应,拉着绳子,第二趟快得多。他帮着把裂缝里的炸药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封口严实、雷管牢固。
两组炸药分别塞在裂缝的两端。同时起爆,能把这条裂缝以上的整面山崖炸松——几百吨岩石和冻土,从十几米高的地方砸下来,把下面的公路和桥北段彻底埋掉。
两个战士下来的时候,手指头已经冻得完全没有知觉了。方天朔让李福远把车上的急救包拿来,给他们的手上搓酒精,又用干毛巾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包好。
"辛苦了。"方天朔说。
一个战士咧着嘴笑:"旅长,这算啥。爬个崖比挨炮弹强。"
另一个战士边搓手边说:"就是手有点木。明天拿筷子估计够呛。"
无线电起爆器埋在崖下那块大石头后面。导线分两路,一路连着桥下的炸药,一路连着崖上的炸药。一个信号,两处同时起爆。
方天朔看了看表。
凌晨三点五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