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两个盘子。左手一盘右手一盘。左边的全是肉。右边的全是菜。两个盘子轮着吃。吃完一轮再去盛。
有人蹲在餐台旁边。不回座位了。就蹲在那里。盛一勺吃一口。盛一勺吃一口。零距离进食。
有人把汤碗端起来直接往嘴里灌。牛骨汤从嘴角溢出来。流到了下巴上。流到了新军装的领口上。不在乎。
有人一口气拿了六个鸡腿。两只手各夹三个。像是怕被人抢了一样护在胸前。走到角落里蹲下来。一个一个啃。
炒米饭消耗最快。四大盆。第一轮十分钟就见了底。餐厅经理赶紧让厨房又炒了四大盆出来。
酱烧大肘子第二快。整只的肘子。一盆六只。十分钟之内只剩了骨头。骨头上的肉被啃得干干净净。有人把骨头都嚼了。
椒盐排骨第三。一盆三分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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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侧面搭了一个小台子。台子上铺着蓝色的布。
几个朝鲜艺人正在表演传统歌舞。三个男的坐在台子的左边。一个穿着白色周衣袍服,外面套着黑色坎肩,头上戴着大黑笠帽,怀里抱着一把伽倻琴。旁边一个吹着长唢呐。第三个打着鼓。
台子的右边。四个女的。穿着韩服。赤红色和淡粉色的裙摆拖在地上。在鼓声和弦乐中翩翩起舞。手臂举起来的时候,韩服宽大的袖子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展开。
台子的中间。一个男歌手。穿着传统的白色长袍。站在那里咿咿呀呀地唱着。声调很高。拖音很长。每一句的结尾都要绕好几个弯。
李福远端着第二盘走到了吴大江旁边。
他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口。
然后他的筷子停了。
他歪着头朝台子上的歌舞看了一会儿。又听了一会儿那个咿咿呀呀的唱腔。
"这韩国歌舞。"
他嚼着排骨。声音含含糊糊的。
"这音乐。这唱腔。"
他皱了皱眉。
"听起来像送丧一样。听得我心里难受。吃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