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来,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低声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来一间偏僻的房间,再弄些热食和伤药。”萧琰的声音沙哑,刻意压得很低,斗笠的帽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老者点点头,没有多问,引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一间靠后的房间。房间狭小,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凳,却很干净。“客官安心歇息,热食和伤药很快就来。”老者放下油灯,转身要走,脚步顿了顿,低声补充了一句,“这几日临溪县不太平,晚上莫要出门,听到什么动静也别探头。”
萧琰心中一动,抬眼看向老者,却见他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忧虑。“多谢老板提醒。”他微微颔首,老者没再多说,轻轻带上房门,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待房门关上,萧琰才卸下斗笠,露出一张刚毅的脸庞。他的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梅岭之战留下的,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左臂的伤口已经渗出血迹,将衣袍染得暗红。他走到桌边坐下,解开衣袍,查看伤口——那是被杀手的短刀所伤,伤口不深,却因一路奔逃,已经发炎红肿。
不多时,老者端着一碗热粥、一碟小菜和一包伤药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眉眼清秀,手里端着一盆热水。“客官,趁热吃点东西,这伤药是我自己配的,治外伤管用。”老者将东西放在桌上,示意少年放下热水,“这是我孙儿阿禾,让他帮你换药吧,年轻人手脚麻利。”
萧琰没有拒绝,他能看出老者祖孙二人并无恶意,反而透着几分善意。阿禾手脚轻快地帮他清洗伤口,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客官,你身上的伤,是被那些黑衣人弄的吗?”阿禾忍不住问道,声音压得很低,眼底满是好奇与担忧。
萧琰沉默片刻,轻轻点头。老者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的凳上,低声道:“不瞒客官,这临溪县,如今被‘黑风堂’的人占了。他们半月前闯进来,杀了县太爷,霸占了县衙,到处欺压百姓,抢夺财物,还在城里布下暗哨,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说是要找一个‘带剑的过客’。”
萧琰心中一沉,瞬间明白,那些杀手与黑风堂的人,恐怕是一路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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