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年的女子,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归程的第十日,林琰终于走出了茫茫戈壁,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意,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不再是戈壁滩的荒芜。他知道,离长安,越来越近了。又行三日,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眼前,青砖黛瓦,高墙耸立,城门上方,“长安”两个大字苍劲有力,笔势雄浑,那是他刻在心底的两个字,是他魂牵梦萦的地方。城门处,守卫森严,士兵们身着铠甲,手持长矛,仔细检查着进出城的行人,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气息,有酒香,有花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烟火气,那是长安独有的气息,是他三年来日夜思念的气息。
林琰勒住马,翻身下马,将踏雪交给城门旁的马夫,付了定金,叮嘱马夫好生照料。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玄色劲装,擦去剑鞘上的黄沙,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城门。守卫见他身着劲装,腰间佩剑,眼神冷冽,便上前拦住了他:“站住,出示路引。”林琰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那是他离开长安时,师父交给她的,可凭此令牌,自由出入长安。守卫见了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连忙躬身行礼,侧身让他通行。
踏入长安城门的那一刻,林琰的脚步顿住了,心中百感交集。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朱雀大街依旧宽阔平坦,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络绎不绝,身着各色服饰的人们往来穿梭,有达官贵人,有文人墨客,有市井小贩,还有身着胡服的异域商人,一派繁华景象,与西凉的荒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街道两旁的柳树抽出了新芽,嫩绿的枝条随风摇曳,一如他离开时的模样,只是,树下的人,早已不是当年的人。
他沿着朱雀大街缓缓前行,脚步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记忆的碎片上。他看到了当年常去的那家酒肆,酒肆的招牌依旧,只是掌柜的,已经换了一个人;他看到了当年买糖葫芦的小摊,摊主还是那个白发老人,只是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分;他看到了曲江池,池水清澈,柳色依依,岸边有文人墨客在饮酒赋诗,有情侣在低声私语,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可这静好之下,却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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