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不出声了。她伸出手,穿过女儿的掌心,只握住了一把空气。但她不缩回手,就那么举着,五指慢慢合拢,像是真的攥住了什么东西。王雨嫣低下头,看着母亲粗糙的手指穿过自己透明的掌心。她想握回去,手指合拢的瞬间只抓住了虚空,抓不住母亲的手指,抓不住母亲温暖的皮肤,抓不住那些年母亲握着她的手走在放学路上的午后。
王建业把老伴扶稳了,自己别过脸去,抬起手臂用力蹭了一下眼睛。他站直了,把目光重新拉回女儿的方向。他看见女儿的那身淡青色衣裳在夜色里微微发着荧光,看见她无名指上那缕用晚晴头发编的小辫子还紧缠着。
“爸。”王雨嫣看着父亲,声音还是那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慢慢地、小心地掏出来的,“我想抱抱你。”
王建业愣在原地,张开了双臂。那姿势很笨,笨得像一棵被风吹歪了又硬要挺直的老树。王雨嫣朝他走过去,透明的身影穿过了他的手臂,穿过了他的肩膀。穿体而过的那一瞬,父女俩都定格在那里——一个仰着头,一个低着头,中间隔着一道谁也跨不过去的虚空。
然后是林正业家。林正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文件,电话响了三声他才接。放下电话之后他在椅子上坐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把衣架上的外套穿上,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才推开门走出去。他没有让秘书送。自己开车。
他住在部里的家属楼,不大,两室一厅,书房里的书堆得从地板到天花板,窗台上那盆君子兰还是薇薇上大学时送的,这些年他一直养着,换过三次盆,从没让它枯过。车子停在楼下,他看见门口停着那辆加长奔驰,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站在门口,没有按门铃。门从里面打开了。
李建军托着魂玉站在玄关。林正业进门换了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看着那枚玉佩。他没有周慧那样的失态,也没有王母那样的痛哭,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来了就好”。但林晚晴注意到,他把外套挂上衣架的时候手在抖,衣架钩子碰了好几次才挂上去。
“爸。薇薇回来了。”林晚晴把魂玉托起来,声音很轻。
李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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