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森巴赫·冯·施特莱茵再睁开眼时，他人都懵了
他撑起身子，手掌下触到的不是床单，也不是家里那张四柱橡木床的刺绣床罩，而是冰冷坚硬的混凝土。
“我这是在天堂，还是地狱？”他喃喃自语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眼前两根竖立的金属杆子，看向街道对面。
这一看给他看愣了
道路上原本还有市场和存量的马车也消失了，全部变成了类似于轿车一样的内燃机车辆。
它们低矮、流线型，外壳一般是纯黑或者纯白，也有别的颜色的，款式和审美很怪，总之他不喜欢这种车
那些车在道路上疾驰而过，发出低沉的咆哮。
街道上穿行的人群的穿着都很奇怪，
男人们剃着一些奇怪的发型，脚踩着软底、无声的鞋子，手里拿着比烟盒大不了多少的发光薄片，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女人们穿着露出小腿的裙子，头发染着各种他不认识的鲜艳颜色，而且衣服款式……有点伤风败俗了吧……
艾森巴赫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颈侧，指尖触碰到了硬领
他低头，更仔细地审视自己
他身上还穿着一套双排扣宰相常礼服，甚至他那顶平时只在最正式场合戴的、带有帝国雄鹰徽记的尖顶盔此刻也正端正地戴在他头上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醒来前最后一丢丢记忆
最后那一刻，女儿艾莉嘉趴在床边压抑的哭声，妻子伊丽莎白紧紧握着他的手，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然后就没意识了……估计自己真的已经死了……
那还有呢……克劳德·鲍尔怎么样了？
他能把握好德国吗？尤其还是在帝国风雨飘摇之际？
还有特奥多琳德……她现在怎么样了？她那么年轻，能承受住这巨大的压力吗？而且她有没有改掉任性的坏毛病？
忧虑和落魄在他的心里打着转，他很不放心这些事情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
无论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既然肉身已死，尘世间的一切功过是非、兴衰荣辱，都该与他这个亡魂无关了。
也好，至少不用再面对那些烂摊子了，他还记得不知道哪个家伙居然把引进企鹅这种无关紧要的报告都送到了他的案头
当时好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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