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那妇人假装一番翻找,从炕席被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眯着眼凑到窗前的光线下看了看,随即又塞回兜里,转身对罗珊堆起笑:“罗同志,您别急,我这记性不好,得好好找一下……”
罗珊眉头紧蹙,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西厢房阴暗潮湿,墙角堆着杂物,炕上铺着补丁摞补丁的褥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她下意识捏紧了鼻子,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你到底知不知道?不知道就别浪费我时间。”
“知道知道!”
中年妇人连忙摆手,眼珠子却往门外瞟了瞟:“文清同志的婆婆是名大学老师,具体门牌号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但我记着害怕哪天需要让我儿子记在了一本子上。”
“那本子呢?”罗珊上前一步,红裙的裙摆扫过炕沿的灰尘。
“可能在我儿子房间,”中年妇人挠了挠头,露出几分憨厚的为难,“他那房间,我儿媳妇不让进。要不您明天再来,我让我儿子给您送过去?”
罗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从兜里掏出三张‘大团结’拍在炕沿上:“现在就去拿,这钱就是你的。”
中年妇人眼睛一亮,枯瘦的手指在衣服上擦了擦,却没收钱,只是搓着手笑:“罗同志,这不是钱的事……我那儿媳妇凶得很,我要是擅闯她屋,她能跟我儿子闹翻天,甚至抱着我大孙子回娘家……”
“那就再加两张。”罗珊又拍出两张钞票,眼底已带上几分不耐烦的躁意。
“哎哟,这……”
中年妇人假意推辞,目光却黏在那五张票子上移不开,“那行吧,您在这儿稍等,我这就去取。”
她说着,将钱往兜里一揣,转身出了西厢房,顺手还将门带上了。
罗珊突然觉得一股困意来袭,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她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可那股困意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连带着四肢也开始发软。
“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扶着炕沿想要站起,却发现膝盖像被抽去了筋骨,整个人软绵绵地滑坐在脏污的地上。
门外传来中年妇人压低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药劲上来了……赶紧的……”
顾景淮来到华国人民银行,推开厚重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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