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越来越近。
有个年轻人从楼梯上来,走得不紧不慢,手里捧着一束花,穿着黑色长毛呢大衣戴着帽子。他走到灯光下面,迈克尔一看,很面熟,但记不得在哪儿见过面。他打开门出去,“你是谁?”
这个年轻人在他面前站住了,口音带着浓重的意大利腔:“我叫恩佐,烤面包的,你还记得我吗?”
恩佐在二战期间成为战俘,战后假释在美国面包房工作。现在是面包房老板的女婿。康妮婚礼那天,面包房老板纳佐林来请求维托,让政府允许恩佐留在美国。
迈克尔想起了恩佐是谁,“你最好离开,要有麻烦了。”
“如有麻烦,我要留下来,为了你的父亲。”
十二月凛冽的夜晚,他们两个在医院门口站着。这家医院很小,只有一道门,门前有个弧形院落,院落前面有台阶通向街道;街道上空空如也,连一辆汽车也没有。
迈克尔把恩佐的领子立起来,让他双手插兜假装有枪。
一辆长长的矮矮的黑色汽车从第九路拐进第三十街,向着他们开了过来,差点挨着人行道的镶边石。汽车还没有停稳,迈克尔睁大眼睛,想看看车里面的人,他把手伸到大衣里,做了拔枪的姿势。汽车似乎要停下来,但又冲向前去了,显然里面的人认出了他。
恩佐看到汽车离开后,抽出了一支香烟,可手一个劲儿地颤抖,怎么也点不着火。
迈克尔伸手帮他点了烟,打火机还没合上,一阵警车的汽笛划破了沉静的夜空,一辆巡逻车从第九路急转弯在医院门前突然停下来。紧跟在后面的是两辆装有短波无线电话的警备车。
突然之间医院大门口拥满了穿制服的警察和侦探。迈克尔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他走上前去迎接他们。
可两个身材魁梧的警察上前就扭住了他的胳膊。还有个警察在搜他的身。一个身材又高又大的警官,帽子上有金色镶边,走上台阶,他手下的人恭恭敬敬地闪开,让出了一条路。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流氓全都被关起来了,你在这儿干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保护我父亲?”
警官听了大发雷霆:“你个该死的混蛋算什么东西,居然管起我的事来了?费尔!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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