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过烧掉了小指宽的一截。它燃烧得那样慢,慢到仿佛时间也跟着粘稠起来,每一口烟雾都像是从过去拖出来的叹息。
书房外面,汤姆看着手表,一个钟头过去了。
门猛地朝里打开,米亚原本那头精致编发散开来,彻底披散下来,眼圈红着,哭过了,她低着头急匆匆地离开。汤姆走进办公室里,迈克尔还躺在沙发上抽着烟,头发没乱,衣服没乱,但汤姆看得到他的眼睛。
那是一种很少见的,慵懒的满足。像一头刚刚饱餐过的猎豹,趴在树枝上,尾巴尖轻轻晃着。
“汤姆,”迈克尔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磕了磕烟灰,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意外的轻快,“这个周末我想带家人去趟夏威夷。”
“好的,我会安排的。需要清空整层酒店,还是只订家庭套房?”
“整层。孩子们喜欢跑来跑去。”
汤姆低头在记事本上写了几笔。当他抬起头的时候,迈克尔已经闭上了眼睛,烟夹在指间,阳光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金色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