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瑛小嘴一翘,嘟囔道:“伯父也真是,常年不归家,偏盯着我们姐妹打主意!”
“早先在袁术帐下,硬要给我们说亲,拉扯什么孙伯符、周公瑾!”
“如今投了刘备,又张罗着把我们许给那个云卓方!”
“我们姐妹在家抚琴弄舞,日子清欢自在,才不稀罕嫁谁呢!”
桥葳含笑点头:“其实那云凡,确是难得的俊杰。初投主公,便以孤身之勇,闯出赫赫声名!”
“你伯父也说,此人年岁与你们相仿,气度宽宏,识见不凡。”
“少年成名,胸有丘壑,配你们姊妹,倒也相宜。”
桥烟低眸望着琴弦,纤指轻抚桐木,声如细流:“我听说……那云凡临阵如虎,善察人心,运筹多变,却少有诗酒风雅之趣。”
“爹从小教我们姐妹吟诗弄曲、抚琴对弈,若真许给此人,怕是委屈了终身啊!”
桥瑛撅起嘴,小声嘀咕:“可不是嘛!那云凡会写几句打油诗?懂半分琴理?八成是个拎刀砍人的莽汉!”
“照这么说,周公瑾好歹还能听出宫商角徵,倒还像个人样!”
桥葳望着两个女儿拧着眉、绷着脸的模样,无声一叹。
宠得太过了!
哪里晓得什么真正的世道冷暖!
在他眼里,周瑜纵然通晓音律,如今不也咳血卧床、命悬一线?
反倒是云凡——才是能拨乱反正、扛鼎救世的栋梁之材!
他缓了口气,道:“罢了,先往吴郡走一趟,亲眼瞧瞧这云凡到底有没有几分雅骨。”
“依我看,天纵之才,琴棋诗画未必荒疏。”
“若真粗得像块石头,吴郡满街都是饱学之士,你们挑谁嫁,为父替你们铺路!”
“虽未入仕,可桥家这点薄名,总还能托人说上几句实话!”
桥瑛眼睛一亮,甜甜一笑:“谢谢爹!”
桥烟见父亲愁眉不展,轻声开口:“爹若实在难决,女儿愿代妹妹应下这门亲事。”
“您别挂心。”
“唉……”
桥葳望着沉静的大桥,心头一软,又是一沉。
乱世里,这张脸,这份美,偏是烫手的祸根。
庐江已不太平,此去吴郡,怕是刚离虎穴,又入狼群。
他低声道:“苦了你了……”
大桥微微一笑,素手拂过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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