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听罢郭嘉与荀攸一席话,脊背发麻,寒意直透骨髓!
恍惚间,云凡仿佛正立于下邳城楼之上,隔山越水,目光如刃,剖开帐中每一颗心。
曹操一时语塞,喉头哽咽。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孙子》里的话,人人倒背如流。
可真把这八个字刻进骨头里、用进战阵里的,恐怕只此一人!
他强压悲愤,环视诸将谋士,沉声问道:
“云凡此等本事,可有破解之法?”
“若无良策,我军拿什么跟他斗?”
满帐默然,无人应声。面对这般近乎妖异的谋略,谁敢拍胸担保?
连荀攸也长叹一声:
“云凡兵法娴熟、奇正相生,再加洞悉人心之能,几近无懈可击。”
曹操心头一沉,颓然道:
“难道……当真无人可制他?”
这时,郭嘉缓缓抬首,声音低沉却清晰:
“有一人,或可与之匹敌。”
曹操急问:
“是谁?”
郭嘉目光如钉:
“贾诩,贾文和。”
“贾诩?”
曹操眉峰紧锁:
“他不是张绣帐下的谋主么?”
“奉孝为何独推此人?”
郭嘉直视曹操:
“主公,我反复推敲过宛城之战。”
“当时我军已胜势在握——除却主公一时疏忽,张绣为何还能反戈一击、险些功成?”
宛城之耻,是曹操最不愿触碰的旧疤。可此刻,他只能咬牙回想:
“那时我军大胜,张绣当即弃甲归降,我军收编了他的残部……”
“张绣竟打着‘便于整编’的旗号,把大营直接挪到了我军腹地!”
“又借口‘减轻后勤负担’,硬要披甲执锐——此人一贯俯首帖腰,我只当他是真心归顺,便一口应下!”
“结果……全军溃散,一败涂地!”
郭嘉缓缓颔首:
“主公,宛城之败,实为贾诩一手布的局!”
“他每一步都摆在明面上,可我军为何毫无防备?”
“我反复推演之后才惊觉——我军早已被他牵着鼻子走!”
“说白了,宛城一役,贾诩早把咱们的心思摸得透亮!”
“主公可曾留意?贾诩这手段,竟与云凡如出一辙!”
“把所有破绽都摊在眼前,反倒叫人越看越信,越信越栽!”
“这般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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