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曹操那张僵硬的脸,舌尖泛起一阵苦味,沉声道:
“云凡此计,仍是虚实相生!”
“嘴上谈关中,眼里盯的却是天子!”
“天子?”
曹操浑身一凛,失声道:“天子远在许昌,区区数千骑,能掀多大风浪?”
郭嘉摇头,声音冷而锐利:
“主公忘了当年他率千骑穿插千里、直捣腹心的事?”
“原以为他如今执掌三军,必求稳重——”
“可此人骨子里,从来就是个赌命的疯子!”
“他算准我军正筹备迁都,早在主公离营之前,便已孤注一掷!”
“先遣轻骑潜渡北岸,我军驻于河南,哨探难及;再借‘叙旧’之名,一面放话已据关中、兵临潼关,一面将自己钉死在众人眼皮底下!”
“我军自然不敢退,只能咬牙对峙!”
“而他真正的刀锋,早已绕过我军侧翼,借道洛阳、突穿伊阙,直插平顶山隘口!”
“一出山口,便是中原腹地!”
“沃野千里,铁骑纵横——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眼下迁都耗时漫长,若真动身,几千精骑便如利刃割网,谁能拦得住?”
“可若按兵不动,刘备大军压境于南,天子迟早落入其手!”
曹操听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问:
“依奉孝之见,当下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