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苍茫,战意已燃!
中原鏖兵未歇,鲁肃所率大军悄然北渡。十数万精锐分作四路,如暗流潜行,无声无息踏上冀州、幽州之地。
冀州,乐陵。
旷野平阔,一支数百人的运粮队正向南疾行,赶往青州方向。
曲长端坐马上,手中马鞭频频扬起,厉声催促:
“快!今夜子时前,务必进乐陵城门!”
话音未落,鞭梢已抽在民夫脊背上——
啪!
啪!
啪!
闷响接连炸开,伴着压抑的痛哼,众人咬紧牙关,双手死抵车辕,脚步陡然加快。
屯将策马上前,神色焦灼:
“曲长,连日急赶,民夫脚底磨穿、肩胛溃烂……再这般压榨,恐生哗变啊!”
曲长脸色一沉:
“此战系生死攸关,上头下了死令——误了粮期,你我人头落地!”
“你是想脑袋搬家,还是逼他们多走十里?”
屯将喉头一哽,哑口无言。
荀彧素来宽厚,可律令如山。
误运粮草?满营皆罪!
他心头一凛,猛地抽鞭在掌心一击,翻身跃下马背,冲着车队嘶吼:
“还不快走?!”
民夫们垂首不语,只把脖颈绷得铁青,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推车前行。
曲长扫了一眼队伍整体速度,嘴角微扬。
照这势头,天黑前就能入城!
打仗,从来不只是刀枪相见,更是粮道上的生死竞速。
冀州无江南水网,运粮唯靠两条腿、四轮车、千百副肩膀——硬扛!
正当曲长勒马巡视之际,胯下战马忽然焦躁刨蹄,鬃毛乍立。
他心头一凛——老卒知警,马不安,则必有异动!
莫非……有伏?
念头未落,脚下大地已微微震颤。
他霍然抬头,四顾张望——
东方天际,一道墨色细线骤然腾起,继而铺展、加厚,顷刻间化作一片翻涌人潮!
所有民夫、士卒齐齐抬头,屏息凝望。
骑兵?
曹军的骑队怎会突至此处?
屯将失声发问:
“曲长,我军骑卒不是都在前线么?他们来乐陵做什么?”
曲长屏住呼吸,瞳孔紧缩,死死咬住远处那道疾驰而来的黑影。
眨眼之间,地平线上那道细线骤然崩裂、拉宽,化作一片翻涌的铁潮——无数披着玄甲的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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