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金石:
“关羽,拜见丞相!”
云凡转身,眉目舒展,含笑应道:
“云长来了?可是有话要说?”
关羽一双丹凤眼微抬,直视云凡,眸中似有潮汐暗涌,却未急言,只低声道:
“可容末将与丞相,独处片刻?”
云凡颔首,抬手轻挥。左右侍从无声退至舱后,帘幕垂落。他侧身让出半步,笑道:
“请。”
关羽迈步上前,与他并肩而立,望向远处烟波浩渺的江面,开口时声音低沉,却字字入水:
“天下已定。待回许都,丞相……可愿交还朝政于天子?”
云凡闻言,目光缓缓沉入江流,良久才一笑:
“若我不还——云长,可会拔刀?”
关羽左手抚须,右手按在刀柄上,眼皮一敛,声色微冷:
“丞相此言,是欲效王莽、董卓之行?”
云凡未答,只侧首看他,笑意温淡:
“云长幼读《春秋》,通晓大义。敢问一句:何谓‘篡位’?”
关羽沉声而对:
“以下凌上,悖逆纲常。丞相若废主自立,便是乱臣贼子。”
“呵呵……”
云凡轻笑出声,笑声清朗,不带讥诮,倒像听见稚子问天:
“云长既尊孔孟,可敬孟子?”
关羽正色点头:
“孔孟之道,立国之本,岂敢不敬?”
云凡凝望江心白鹭掠水而过,徐徐道:
“昔齐宣王问:‘汤放桀,武王伐纣,有诸?’孟子对曰:‘于传有之。’王又问:‘臣弑其君,可乎?’孟子答:‘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
他略顿,江风卷起衣袖:
“商汤代夏,周武代商,高祖灭秦而立汉——哪一回,是奉着旧主诏书登基的?”
“桓、灵二帝时,官爵明码标价,饥民易子而食,州郡烽火遍野。云长,这锅,该扣在百姓头上?”
关羽喉头微动,一时无言。
云凡转过身,直视他双眼:
“那么,请问云长——当今‘天子’,人在何处?”
“刘辩早死于郿坞火中。眼前这位,是董卓所立,仓促扶上玉座的少帝之弟,连宗庙牌位都没进过太庙!”
“他有何德?可承四海之重?”
“他有何能?可解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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