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刘晦怎么琢磨,都会认定……严颜撑不住了,要么溃散,要么已逃。
等对方把心放回肚子里,以为胜券在握时,才是刀出鞘的最好时机。
刀一出,对方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只要重创其前锋,后续防守便有了喘息之机;哪怕不能逆转实力悬殊,至少能把差距缩到能咬住一口的地步。
待探子飞马回报:“刘晦已解甲缓行,前队散漫,中军松懈”,严颜才抬手,将佩刀缓缓按回鞘中。
“所有人,现在动手。”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钉进耳里:“照我教的做,一步不差。谁漏半分破绽,就是替全军收尸。”
底下没人接话,只听见刀鞘蹭过腰带的窸窣声。
“别跟他们硬拼。见势不对,转身就走……他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追不上,也摸不着。若真有人穷追不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左右,“城西废窑、北角粮仓、南门钟楼,三处埋的人,一个都没动。他们敢追,咱们就敢让他们追进坟堆里。”
没人应声,可每个人喉结都滚了一下。
这一仗,严颜盘算得太久,细到每一道砖缝、每一盏灯熄的时辰、每匹马喘气的节奏。
他早看清了刘晦会怎么走、怎么想、怎么松懈。
准备足了,危险自然就绕着走了……世上哪有什么天降奇险?不过是人没想周全罢了。
刘晦此刻全然不知危机已至。
严颜神色微沉,心头有虑,却毫不动摇;刘晦却恰恰相反,心神摇摆,难作决断。
他自认前番动作已见成效,眼下并无大碍。纵有波折,他也笃信自己足以应对。
甚至已开始盘算后续部署……对手是云凡,若不细加推敲,必败无疑。
他转头对左右道:
“先前失利,不在人手不足,而在思虑未周。倘若事前想透每一步,何至于此?
云凡虽强,但眼下威胁已减。拿下严颜之后,首攻八东郡。
唯有如此,才可逼云凡回援,既为李顺解围,也免我军腹背受敌。”
这话并无差错,实为当下唯一可行之策。
部下纷纷点头称是,却无人想到:他们这一方,早已注定走不到最后。
严颜派出的第一支伏兵,此时已悄然抵近刘晦营垒。
众人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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