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张文华就完了吗?”
林青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不会。”
顾晏辞愣了一下。
林青虹说:“张文华这个人,没那么容易完。他能在东南亚混二十年,靠的不是运气。他有后手,有退路。明天的发布会,只是让他丢脸,让他受挫,但弄不死他。”
她转头看着顾晏辞。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他爬得这么高吗?”
顾晏辞摇摇头。
林青虹说:“因为爬得越高,摔得越狠。明天的发布会,只是让他摔一跤。等他爬起来,再往上爬一点,再摔一跤。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再也爬不起来。”
她顿了顿,笑了。
“这叫钝刀割肉。慢慢来,才过瘾。”
顾晏辞看着她,心里那股复杂的感觉又涌上来。
他轻声说:“师父,你恨他吗?”
林青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恨。恨了二十年。”
顾晏辞说:“那报了仇之后呢?你会开心吗?”
林青虹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报了仇之后,会开心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二十年来,她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师父临死前的样子。
想起他握着她的手,说,青虹,小心身边人。
想起他眼里那种失望,那种不甘,那种心疼。
她不想让师父失望。
她要把那个害他的人,亲手送进地狱。
至于之后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
顾晏辞看着她,轻声说:
“师父,不管之后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林青虹转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很认真。
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行了,小徒弟。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大戏要看。”
顾晏辞点点头,站起来。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着她。
“师父,晚安。”
林青虹点点头。
门关上了。
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她轻声说:
“师父,明天,我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