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把她们四个从偏殿里请出来。"她将"请"字咬得极重,"要全须全尾,给她们安排最暖和的厢房,炭火、热茶、姜汤,一样不许少。绝不能让人挑出半点毛病。"
"老奴这就去办。"
芳嬷嬷刚要起身,惠妃却突然幽出声:"慢着。"
芳嬷嬷身子一僵,连忙重新跪好。
惠妃慢慢坐回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重新覆上端庄的脸,眼底的光却像毒蛇吐信般怨毒。
安平侯府在天子山下被踩进泥里,自己又在眼皮底下被人用暗袋威胁。这口气,她咽不下。
明面上不能动。暗地里,难道也不能吗?
她伸手从妆台最隐秘的暗格里取出一枚小钥匙,随手丢到芳嬷嬷面前。"去,把本宫压箱底的那瓶'阴风散'取出来。"
"娘娘!"芳嬷脸色骤变,声音都劈了,"那东西……当年德贵人可是……"
"所以才好用。"
惠妃眼神冰冷刺骨,"无色无味,银针验不出,太医诊不明。初入体时,不过是畏寒轻咳,与寻常风寒无异。等半个月后毒性入肺,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死了,也只会是一场缠绵不愈的重症风寒。"
芳嬷嬷听得浑身发冷。当年德贵人咳血而亡,太医院的结论正是"风寒入肺",谁也不知道那是一场谋杀。
惠妃眼底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柳震天那老匹夫不是说,萧灵儿早就感染了风寒吗?正好。本宫'体恤功臣家眷',明日一早便请太医院派人来替她诊脉开方。"
她唇角一点一点勾起,吐出最阴绝的闭环。
"药方,走太医院的名头。药材,从太医院的药房取。可煎药的活儿——必须让那个叫秋棠的贴身丫鬟亲自动手。借着'萧家人用着放心'的名义,把混了阴风散的药包,堂而皇之地交到她手里。"
芳嬷嬷后背瞬间汗湿,瞬间明白了这毒计的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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