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困兽,翻不出多大的风浪。”
柳震天看向他。
“困兽?”
他缓缓咀嚼着这两个字,唇角扯出一抹冷硬弧度。
“秦相没上过战场,或许不知道。这世上最不能小看的,就是困兽。”
“网若留有缺口,它或许还会想着逃。可若有人自作聪明,将四面八方全都堵死,它知道自己活不了,临死之前,反而会不管不顾地扑向结网之人。”
秦嵩眯了眯眼睛。
“柳尚书觉得,猛兽还能分得清是谁结的网?”
“畜生自然未必分得清。”
柳震天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收紧。
“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的人,鼻子比畜生更灵。”
“一张网是谁结的,哪根绳握在谁手里,他闻得出来。”
殿内骤然安静。
棚外寒风拍打着毡幕,铜炉中的炭火忽然爆出一声轻响。
秦嵩与柳震天隔着数步距离遥遥对视。
一个笑容温和。
一个神色冷硬。
两人从头到尾都只在谈论猎榜、猛兽和围猎,没有一个人提到刺客,更没有人说起埋伏与截杀。
可在场真正听懂的人,都知道他们争的根本不是谁能射下更多猎物。
秦嵩淡淡一笑。
“柳尚书对萧少帅,倒是极有信心。他若连几头藏在暗处的畜生都收拾不了,也不配执掌北境三十万兵马。”
柳震天的声音铿锵如铁。
“老夫只怕那些畜生不经杀。萧尘的刀一旦出了鞘,最后死得太多,有些人不好收场。”
秦嵩眼底的冷意一闪而逝。
“冬狩本就难免见血。只要守得住规矩,便是死上几个人,也不过是意外。”
柳震天盯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秦相说得对。刀箭无眼,猛兽无心。到时候真死了谁,确实只能怪他命不好。”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收回目光。
承平帝坐在龙椅上,从始至终没有制止,仿佛眼前真的只是两位臣子为了猎榜头名争执了几句。
过了片刻,他才放下茶盏,淡淡笑道:
“诸卿各有看好的人,倒让朕也有些期待了。”
“高福。”
高福立刻躬身上前。
“奴才在。”
“命人备好彩头。”
承平帝望着远处被风雪笼罩的西山,眼底深处浮现出一丝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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