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们宰割,归根到底,都是因为东宫先替我们扫清了明面上的障碍。”
“他想利用我们,我们也在利用他。既然彼此都心知肚明,那便只谈利益,不谈交心。”
北煜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彻底理顺了这层关系。他思忖片刻,顺着这个思路继续问道:
“既然少帅说结盟是为了借势,那如今卢平有意向我们示好,少帅为何不顺水推舟,让他替风语楼在渊州开路?有他这个知州在明面上作掩护,咱们的情报网至少能少走一半弯路。”
听闻此言,萧尘目光微凝,落在了北煜寒的脸上。
“如果只图眼前的省力,确实能少走一半弯路。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条路铺好之后,到底姓萧还是姓李?”
北煜寒神色一僵,瞬间反应过来。
萧尘继续道:
“结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把结盟当成依靠,把借来的势,当成自己的根基。”
“卢平今日替我们处理陈长泰,是因为太子有令,也是因为他想借此向我们示好。可他终究是东宫的人。只要太子一句话,他今日能替我们杀人灭口,明日便能替太子查我们的暗桩。”
“若是让他替风语楼在渊州铺路,我们的据点、人手、商路,便等于主动摆到他眼前。风语楼一旦暴露,损失的就不是几个人,而是整个渊州的根基。到那时,太子手里就真的握住了镇北军谋逆的铁证。”
萧尘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
“陈长泰是个死人,他替我们收尸,事情办完便再无后患。可风语楼是活的,是咱们往后立足渊州的重要根基。这样的东西,宁可铺得慢一些,也绝不能捏在一个随时可能翻脸的人手里。”
北煜寒背后猛地生出一层冷汗,彻底明白过来。
“所以,东宫的势可以借,卢平的路却不能走。”
“不是不能走,而是只能走到该走的地方。”
萧尘纠正道:
“借势,是借对方的力量办自己的事;依附,是把自己的命脉交给对方。前者能让我们省力,后者却会让我们万劫不复。”
他屈指轻轻敲了敲膝盖,缓缓说道:
“以后遇到这种事,先问自己三句话。”
“对方能给我们什么?”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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