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王帐帘布在身后轰然垂落,将帐内狂热的杀意与炭火的燥热彻底隔绝。
莫日根迎着扑面而来的风雪,背负着那把巨大的玄铁重弓,径直走向王庭后方的天狼卫驻地。
茫茫风雪中,二十多顶黑色穹顶毡帐犹如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这里驻扎着两千余名天狼卫,皆是在历年草原大比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拔尖人物,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凶悍猎手。
而在驻地最中央的千户大帐内,此刻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半扇肥羊正架在炭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一滴滴砸进火坑,激起满帐浓烈的焦香与膻味。
两名千户长和七八个百户长正围着火坑,东倒西歪地瘫坐在厚兽皮上,手里大口撕扯着羊腿,酒囊在人堆里传来抛去,混杂着粗野的笑声。
这场百年不遇的白灾里,外头许多部落的牧民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荤腥。
冻死的牲口早就啃干净了,如今一天就指着一碗稀奶茶,泡几块干瘪的奶渣熬日子。
可在天狼卫的帐篷里,肥羊和烈酒从来没断过。
“嗤——”
左千户长乌勒图把磨得发亮的弯刀往矮桌上一插,抓起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上的油,骂骂咧咧道:“各部落的人马都在往王庭赶,就咱们天天窝在这儿啃羊腿。再这么闲下去,老子骨头都快长毛了!”
旁边一个脸上横着十字刀疤的百户长,拿匕首从架子上削下一大块滴油的羊肉,塞进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笑道:“千户长急啥?大汗马上就要打雁门关了,这回可是憋足了劲儿的。到时候还能少了咱们的油水?”
“打大夏那帮软脚虾有啥嚼头?”乌勒图嗤了一声,“跟宰羊似的,一刀下去,溅出来的血都不热乎。”
“谁说不是呢。”一个年轻些的百户长往火坑里啐了口唾沫,舔着指头上的油,“窝在王庭这大半年,我是真想念以前在雪原上追着人头跑的日子。那种三天三夜死咬着猎物不放,最后一箭从后脑勺钉进去的滋味……啧啧,比喝烈酒还痛快。”
这话一出,帐里几个人都不吭声了,只是眼神里慢慢透出些狼一样的东西。
坐在上首的右千户长阿勒坦年纪大些,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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