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实的牛皮纸袋,推了过去。里面不仅有装订好的剧本,还有一沓厚厚的分镜手稿。
樊冰儿拆开纸袋,看到封面上《一九三零·旧梦》几个大字。
“民国戏?走爱情路子的?”她挑了挑眉。
“治愈系,非常感人的爱情故事。”包有为端起茶杯,面不改色地吹了吹浮叶。
“那感情好,我就喜欢这种调调。”樊冰儿翻开第一页,低头看了起来。
包有为没去打扰她,自顾自在电脑前敲击键盘,整理着剧组的统筹表格。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起初,樊冰儿看得很快,眉眼间还挂着一丝兴味。十里洋场的交锋,男女主之间的极限拉扯,台词写得极富张力。
但过了二十分钟,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包有为余光瞥见,她正盯着那沓分镜图出神。
分镜图是他按照五级画家的底子一笔一笔抠出来的。为了追求极致的光影效果,他用的是厚涂技法。只不过,那画上女主角的骨相和眉眼,完全是照着刘菲菲的模子刻出来的。
樊冰儿是何等人精,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但她没吱声,因为剧情的走向已经完全把她吸了进去。
从“清党”的暗流,到闸北的雨巷。林晚秋的韧劲和周明修的隐忍,在字里行间被撕扯得鲜血淋漓。
半个小时后。
“啪”的一声,一滴眼泪砸在白纸黑字上,晕开一片墨迹。
樊冰儿吸了吸鼻子,伸手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眼眶红得像只兔子,连精致的眼妆都有些花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她猛地合上剧本,把那沓纸往桌上重重一拍。
“包有为,你管这叫治愈?”樊冰儿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指着剧本控诉,“你这心也太黑了”
包有为停下敲键盘的手,转过老板椅,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反倒踏实了。
能把见惯了风浪的大花旦虐哭,这本子的情绪价值算是彻底立住了。
“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包有为递了杯温水过去,“大团圆结局顶多让人乐呵十分钟,这种意难平,才能让观众在电影院里把纸巾哭断货。”
樊冰儿接过水杯,没喝,盯着包有为看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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