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去迎合西方评委的猎奇心理。咱们这片子,拍的是重工业基地的衰败和碎尸案,尺度拿捏不好,容易被扣上抹黑的帽子。”
包有为夹了一筷子凉拌干豆腐,语气平淡:“那是弱者的思维。迎合出来的奖项,骨子里透着自卑。我拍《白日焰火》,拍的是时代阵痛下的人性挣扎,是平视,不是献媚。西方评委不瞎,好莱坞的黑色电影玩了半个世纪,他们懂什么是高级的影像叙事。只要叙事逻辑自洽,人性的幽暗面是共通的。”
这番话,听得文木业茅塞顿开。国内第六代导演普遍陷入了“卖惨拿奖”的怪圈,而包有为却在用商业类型片的壳子,去包装文艺片的内核。这种降维打击的创作思路,领先了同行不止一个身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东北的烈酒把气氛推到了顶点。大家撇开工作,聊起圈里的八卦和各自的见闻。包有为没有端着导演的架子,偶尔插几句浑段子,引得满桌人拍桌子大笑。
这顿杀青宴一直喝到晚上九点。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包有为和樊冰儿没有跟大部队同行。两人坐着租来的商务车,直奔沈城机场,搭乘最早的一班航班飞回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