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别嫌我烦就行。”
田庄庄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少来这套。以你现在展现出来的调度能力,早够资格出师了。你那画面构图,随便截一帧打印出来都能当壁纸。审美这东西是骨子里带的,教不来。我们这帮老头子也没什么能多教你的,往后多拍几部立得住的作品,比什么都强。”
王洪卫比着大拇指,给出最终论断:“这片子送到柏林,拿奖的赢面极大。”
观影结束,众人没有急着散去。放映厅成了天然的学术研讨室。
几位教授围着包有为,把刚才电影里的几个核心段落单独拎出来,逐帧拆解。从长镜头的机位走位,到废弃工厂的自然光处理,再到廖梵和樊冰儿在干洗店那场戏的微表情控制。
包有为认真听着,遇到分歧的地方,也毫不露怯地抛出自己的创作逻辑。一场关于视听语言的深度剖析,硬生生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五六点钟。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这场干货满满的讨论才宣告结束。
有了帝都电影学院的官方背书,外加谢非教授的私人推荐信,接下来的流程走得顺理成章。十一月前,《白日焰火》的报名材料和成片拷贝,准时递交到了柏林电影节组委会的办公桌上。
剩下的日子,唯有等待。
国内的导演圈子,一直存在一条根深蒂固的鄙视链。拍文艺片的,自诩清高,看不起拍商业片的;而在市场上呼风唤雨的商业大导,又往往在奖项上屡屡碰壁。
即便是冯晓纲这样把贺岁档玩出花来的票房霸主,私底下也没少受那些文艺片导演的挤兑,被贴上“爆米花制造者”的标签。
包有为偏不信这个邪。
他要票房,也要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