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迎合欧洲市场对中国落后地区的刻板印象而做出的商业考量?”
这个问题里藏着软钉子。
包有为从容不迫,语系无缝切换,一口纯正的英伦腔脱口而出:“两者都有,但核心只关乎真实。”
这番回答不卑不亢,逻辑严密。几家老牌媒体的记者互相对视,收起了眼底的轻视。
一位德国当地的电视媒体记者把镜头对准了廖梵,用德语提问:“廖先生,您在片中饰演的角色充满矛盾。您是如何去表现他内心的挣扎的?”
廖梵听不懂德语,站在原地直眨眼。
包有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中文低声说:“廖哥,人家问你怎么塑造角色的内心戏。你放开了用中文讲,我给你做同声传译。”
廖梵清了清嗓子,语气平稳:“这个角色最难拿捏的地方,在于那种‘清醒的痛苦’。他不是传统意义上非黑即白的英雄,就是一个被现实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磨出了满身裂痕的普通人。”
廖梵这边话音刚落,包有为的德语翻译同步跟上。用词精准,甚至连廖梵语气里的停顿都完美复刻。提问的记者频频点头,对这个回答相当满意。
话筒很快转到了樊冰儿面前。有关角色塑造的问题抛了过来。
樊冰儿为了这次出国,私下里没少下功夫,英语口语练得相当流利。她摘下墨镜,直视镜头:“我饰演的角色,就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她能映照出周围世界的丑陋和贪婪,同时也在折射着自己仅存的美丽。跟包导合作,是一场探索人性脆弱与力量的奇妙旅程。他很懂怎么把演员逼到极限。”
媒体的采访热情被彻底点燃。后排一个戴着眼镜的亚裔记者跳着脚,用极为生硬的中文大声问道:“包导演,您觉得《白日焰火》这次有没有机会斩获金熊奖?”
这问题直白得有些刺耳。
包有为对着镜头,用流利的英语作答:“每一个来到柏林的电影人,都梦想着能捧起那座奖杯,这无可厚非。但对我而言,能拿到主竞赛单元的入场券,就意味着我们获得了一次与全球顶级电影人同台对话的机会。金熊奖是一项伟大的荣誉,但真正的奖赏,是我们的故事能够跨越语言和国界,在不同文化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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