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进他惊慌失措的眼睛里。
“那是我嫁给你三年，加起来，都没有从你那里听到过的话。”
每一个字狠狠扎进顾承舟的心脏！
“我当时就在想，”林溪的声音甚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轻松，“我这三年，到底在坚持什么？等着一个心里装着别人、连话都懒得跟我说的丈夫，回心转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我们两清了。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保重。”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干脆利落地转身。
“林溪！等等！”顾承舟想要驱动轮椅追上去，却因为动作太猛，轮椅侧翻，他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左腿传来钻心的疼痛。路过的行人发出惊呼。
顾承舟趴在地上，看着那扇隔绝了她的门，看着周围或诧异或好奇的目光，巨大的绝望和羞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腿很疼，但心更疼。
她说，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她说，两清了。
她说，不要再见面。
那他这三年的亏欠，他迟来的醒悟，他这剜心刺骨的悔恨算什么？就一句“两清”，就轻飘飘地揭过了吗？
不！不能这样！
他被护理人员和好心路人扶起，重新坐回轮椅，一言不发地回到车上。
“回家。”他的声音嘶哑，眼神却亮惊人。
当晚，顾承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对着摄像头说话。
“林溪，我是顾承舟。”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我骗了你三年，用所谓的‘失语症’当借口，冷落你，忽视你。”
“我把你的爱和付出，当作理所应当。”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后悔了，每一天，每一秒，都在后悔。”
“我爱你。虽然这爱来得太迟，太可笑，但它是真的。”
“对不起。千千万万遍，对不起。”
他录了一遍又一遍。
从深夜到凌晨，他不知道自己录了多少条。用了一个新注册的账号，上传到了国内最大的几个视频平台。
标题只有简单几个字：【给林溪：我的忏悔与爱】。
做完这一切，天已蒙蒙亮。
他瘫在椅子上，精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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