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了会儿晚会呢。”护工说着,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那您要不要看看晚会?我给您打开电视?”
“不用。”顾承舟再次拒绝,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护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安静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他一个人,和窗外不属于他的热闹。
烟花的光芒明明灭灭,映在他没有表情的脸上。
他忽然想起去年的除夕夜。
也是烟花灿烂时。他把林溪留在了电梯外,自己陪着母亲和季棠下了楼。
当时他在想什么?
好像什么都没想,只觉得她应该“懂事”,应该理解他的“难处”。
现在想来,那每一个理所当然的念头,都是扎向她的刀。
他端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冰冷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片刻。
窗外的烟花,到了后半夜,渐渐稀落下去。
顾承舟依旧坐在窗前,维持着那个姿势。
毯子从膝头滑落了一半,他也毫无所觉。
过了一会,他操控着轮椅,慢慢挪到书桌前。
桌上摊开着一些文件,旁边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林溪留下的那张婚纱照。
只有她一个人的那一半被他裁下来。
照片里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对着镜头努力微笑着,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和期待。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拂过相框玻璃上她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
“新年快乐,林溪。”他对着照片轻轻说。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很快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